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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斋文学笔记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日志

 
 
关于我

三年上山下乡,属于“问题青年”。九年教师生涯,比较“大逆不道”。二十多年官僚机构磨砺,几乎毫无作为。唯一聊以自慰的只有业余写作,这是促进我始终活着的强大精神动力。 跻身省级作协、忝为市作协副主席,总是汗颜其实难符。只有三部文学著作的问世尚可视为自己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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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重晚晴(小小说)  

2014-12-15 13:54:55|  分类: 世昌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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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重晚晴(小小说) - 枫桥夜泊 - 楚凡斋文学笔记

 



 

   老人就一直默默地坐在湖边的矮脚靠椅上。

   如血的残阳渐渐隐去,暮霭悄悄拢来,涟漪荡漾的湖水泛着青白的光。翠湖公园里早已没有了游人的踪影,四周很恬静、很安宁。月牙儿时隐时现,变幻着万叠水波的色彩。晚风送来岸边松林醉人的馨香和湖水清凉温润的气息......

突然,一只美丽的秋沙鸭悄然落在老人的面前,一只,又一只......不一会,老人的面前就像洒落一片秋日斑斓的锦绣。

老人的脸上绽放出惬意的微笑。

他十分熟练地从挎包里取出面包、香肠,揉成碎屑,洒向那些斑斓的“生灵”,秋沙鸭们嘻闹着、争夺着,像一群顽皮可爱的孩童......

美餐后,鸭子们绅士般优哉游哉地款款走向湖岸上的鹅卵石小径夹道的浓荫里,太阳灯柔和的乳白色的清辉投下一个个边沿模糊的亮圈。秋沙鸭就像一对对情侣,喁喁私语,耳磨厮鬓,似有着永远也说不完的悄悄话。

这时候,一个面容和善、气质优雅的老太婆缓缓地走了过来,无声地坐在老人身旁,他们互相会心地望了一眼,又同时将目光投向相濡以沫的鸭子们,像蓦然想起了逝去的岁月,甜蜜地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谈情说爱的情景,双目里洋洋着幸福美好的憧憬。

老太婆说:“天晚了,你每天必看的《新闻联播》要开始了呀!”

老人点点头:“是啊,该回去了。”他站起身,两人互相搀扶着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公园的大门。

多少年来,老人总是在午睡醒来后散步来的翠湖公园,坚持最后一个离开。这座小城里的人们都认识他、熟悉他,知道他曾经是一个有资格的老干部,没有儿女,只打退休离开工作岗位以后,每天下午都买了食物来公园喂这些鸭子,并且就就坚守在湖边,看书、散步、品茶,劝人们不要欺负秋沙鸭,更不要残杀这些天使一样的人类朋友......天天如此,老人已经坚持十几年了。

时光如梭,春去秋来,老人不幸突然患了脑溢血,弥留之际已不能说话,只挣扎着对老太婆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公园的方向......

老太婆按照老人的遗愿,每天下午带着食物准时来的公园的湖边,把面包和香肠揉成碎屑,等待秋沙鸭们来的她的身旁。可是左等右等,那些鸭子们只在湖面上飞翔、嬉戏,就是不愿来到岸边。老太婆莫名其妙,急得又喊又叫,鸭子们却飞得更远了。

第二天,老太婆再按时来到湖边。她把自己藏在湖堤的绿荫里,然后手举一块木板晃动,不一会儿,她的面前就像飘落一片斑斓的锦绣一般......

老太婆偷偷地乐了,藏在木板后面开始向鸭子们撒食物,然后便传来一片天使们兴高采烈的的嘻闹声。

老太婆悄声说:“嚯,老头子,这招可真灵验啊!”

老头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着她笑---原来,这是一张放大了生活照。

 

 

             2014.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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