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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斋文学笔记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日志

 
 
关于我

三年上山下乡,属于“问题青年”。九年教师生涯,比较“大逆不道”。二十多年官僚机构磨砺,几乎毫无作为。唯一聊以自慰的只有业余写作,这是促进我始终活着的强大精神动力。 跻身省级作协、忝为市作协副主席,总是汗颜其实难符。只有三部文学著作的问世尚可视为自己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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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散文)  

2015-04-05 17:28:33|  分类: 世昌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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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散文) - 枫桥夜泊 - 楚凡斋文学笔记

 

 

今天,天空中飘着纷纷扬扬的雪,乍暖还寒的世界氤氲着灰色而迷茫的情绪。我在深深的记忆和无限思念的情感里再一次走近了你。让我铭心刻骨的你,在那个世界里生活的还好吗?你灿烂的微笑是否赢得了诸位仙子的喜欢?你柔情曼妙的歌声是否感动了那个境界里的诸神?你的阿娜翩翩的舞蹈是否能够令天堂不再寂寞?

再一次走近你的时候,细鳞河畔的积雪依然没有完全融化,思念中期待的杜鹃花仍然在山坡上的冰雪中沉睡未醒,只是倔强的冰凌花在这个季节已经开始像你生前时候一样开始嫣然含笑。细鳞河边,孤零零的墓冢、静悄悄的氛围、冷清清的山坡似乎在提醒我,你已经在这里孤独沉寂的长眠24年了呀……时光真是无情、天地真是无情。

再一次走近你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期望杜鹃花开,开遍漫山遍野,而款款徜徉在杜鹃花海里的你,依然是我平生所欣赏到的最美丽难忘的风景。你追逐彩蝶,梦想着与我化蝶,尽管我们不曾遭遇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经历,你与蜻蜓共舞,幻想的翅膀舞蹈着浪漫的情怀;你在花间自我嬉戏,天真纯洁的本性总是影响着我、感染着我。你并没有采撷杜鹃花给我,而是把一束淡蓝而富有梦幻意味的“勿忘我”送到了我的胸前…….在春天的卧龙山上野游徜徉,你总是英姿勃发、神采奕奕,自然地把我带入到缠绵悱恻的境界。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其妙的精神享受。

再一次走近你的时候,我不禁忆起了课堂上一个女孩子不时闪烁出异样光芒的那双眼睛,在学校组织的大合唱比赛中,一个明亮深情的女高音引人入胜的刹那,在矿山历届田径运动会上百米跑道上风驰电掣般冲向终点的那只“花蝴蝶”……在我所教过的女学生中你不是学习成绩最好的,但你无疑是文体天赋和发挥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在我送你到师范学校报到之后告别的时候,你曾意味深长地对我说“老师,等我,毕业后一定要回到你的身边去,相信我!”那一刻,在通往学校的铁索吊桥上,我蓦然发现你脸颊绯红、呼吸似乎有些急促,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这不现实啊,因为老师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女人的“男子汉”了呀。三年后,你终究毅然决然地回到了母校与我成了同行,一如既往地喜欢听我的讲课,一如既往地痴迷我的歌唱,一如既往地崇拜我在生活中的所作所为,一如既往地向我借书阅读、讨教所谓的青春问题,不顾一切世俗压力喜欢默默地走近我的身边,总是非常大胆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时常用口琴反复吹奏着那支《山楂树》。你,常常令我感动,令我的心灵不得安宁,可是,我却不能像你一样毅然决然,这是我一生中最应该忏悔的,还是罪恶?我不知道,但我感觉起码是心底里最应该内疚的吧。你在那时曾经责怪我、抱怨我,而今,你在天堂里能够宽容我、原谅我吗?

再一次走近你的时候,我的心中不免感慨万千。重温我当年所写下的小说《雨夜,有人敲门》情节,仿佛这篇沉重作品中的一些细节有了新的意义。故事是真实的,细节是真实的,可是,当初的理解却是不真实的。二十四年后的今天,我终于理解了你那时生活的无奈、无助和无辜。“疯狂”的你,不,几乎情到深处的你,企图逾越师道尊严这个门槛是下定了怎样的决心,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啊,而我却终于没有勇气走进暴风雨,与你相濡以沫地去迎接雨过天晴、云蒸霞蔚的早晨。随着你的悻悻离去,失望而归,插在瓶子里的“勿忘我”枯萎了、凋谢了……

再一次走近你的时候,我终于大彻大悟到了当年白居易在《长恨歌》留下的经典诗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深刻含义。对你的思念将伴随我的终生,对你的忏悔之情时时地咬噬我的情感神经。自古红颜多薄命,真的吗?我一直怀疑,可事实胜于雄辩啊。也许,因为你是我的红颜知己吧,所以,上帝把惩罚我的十字架无情地赐给了你,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啊!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处在阴阳两界的你我,只要无尽的思念,消除爱的“怨恨”,好吗?仿佛,你墓前的冰凌花也在悄然流泪,泪水里的故事怎么这样凄迷啊!

再一次走近你的时候,我已经是年近花甲、白发苍苍的老朽了,虽说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可铭心刻骨的爱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沧桑岁月中最值得记忆珍惜的永远是情义无价的经历和故事。清明时节,来到你的身边,没有春和景明的感受,却对缠绵悱恻的温暖体会深深,希望你永远像杜鹃花一样嫣然含笑,因为苍生无辜,何忍罪之?

 

          草于201545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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